小年这天，到福山大集赶集，最关心的是什么？对从杭州回烟台过年的刘余强来说，是能不能买到一桌团圆饭所需的家乡食材。2月10日，他专程来到集市，准备挑选食材回家做饭。当天截至下午3时，福山大集客流已突破5万人次，平日单日近3万人次，年节里的热闹明显多了一层。
这座有五百余年历史的集市，按农历三、六、九开集。它所在的福山是鲁菜发源地之一，胶东风味擅长烹制海鲜。小年赶集的人，很多是来置办年货，也有人像刘余强一样。惦记着一口家乡味。
进了食材区，刘余强要找的东西并不难辨认。渤海湾海参、对虾和鲅鱼摆在摊位上，都是家常团圆饭里能派上用场的食材。葱烧海参、油焖大虾、鲅鱼丸子，这些熟悉的菜名背后。离不开集市里的新鲜海货。他专程回来赶集，想把这份味道带上餐桌。
其实，集市里的香气，也把人往熟食摊前引。福山烧鸡摊主揭开老汤锅盖，卤香散开；油锅里的面鱼炸至金黄。刚出锅就有人趁热尝。烧肉和脂渣挂在摊位上，顾客停下来挑选，摊主忙着招呼。
那天摊贩从凌晨三点左右便开始准备，赶在小年客流高峰前把摊子支起来。
徐大伟也在集市里采购。他是饭店厨师，停在酱料摊前，看花生、芝麻和辣椒被石磨碾成酱。当地常见的花生酱、韭花酱和虾酱整齐摆放。对做鲁菜的人来说，调味料不是配角，酱香和鲜味都要落在这些具体的食材上。
一口锅、一张摊位，集市里的买卖各有节奏。炸面鱼翻出油锅，熟食摊前有人排队，采购年货的顾客在摊位间慢慢挑。
吆喝声和议价声没有停，电子支付提示音也时不时响起。传统集市的声音里，多了新设备的提示。
变化还出现在卖法上。当地一所职业学院的学生组成“爱赶集”实践队，在摊位间直播，向网友介绍集市特色。网红摊主陈宏刚则把锅包肉做出自己的调整。他说山东人偏爱酸口，选用风味更醇厚的醋。铁锅里菜肴翻动时，直播间也有数千名网友观看。
老摊边上还挨着一些新式小吃，奶酪麻糍、奶皮子糖葫芦和黄油年糕吸引年轻顾客停步。新口味没有挤走传统摊位，赶集的人仍能在熟食、海货和老手艺之间来回挑选。
福山大集的变化，更多是摊位内容和经营方式变丰富了。
李蕾带着女儿在草编篮子摊前停下。她小时候常跟母亲来赶集，母亲会买草编篮子装年货；这次。她也给女儿买了一个。篮筐旁边，柳编物件和制作花饽饽、元宵的模具摆在摊上。一个熟悉的物件，把她童年的赶集记忆接到了女儿手里。
大集管理方当天增设了临时休息区，并规划建设大集博物馆和美食体验区。五万人次的客流，是小年当天的结果；人们在集市里的停留，则落在一锅老汤、一份海鲜和一只草编篮子上。
临近中午，摊位间仍有人流穿梭，油锅热着。香气也还在往街巷里飘。